聂圣哲：管理的灵魂是教育

—— 聂圣哲， 1997年出任美国联邦德胜公司（FEDERAL TECSUN,INC.）在中国苏州工业园区设立的全资子公司德胜（苏州）洋楼总监一职至今，并创建了著名的德胜管理体系。华为公司曾派员去观摩学习。

    拥有很多“粉丝”的聂圣哲从不认为自己是“精英”，他说，自己最多只能算是个中国上世纪80年代的“优秀知识青年”。在聂的身上，确实有属于那个年代青年人特有的浓厚的理想主义色彩，然而，他又绝不仅仅是个理想主义者。这个世界上既有理想主义者，也有实干家，而聂圣哲想做的，就是思想上的理想主义者和行动上的实干家。

    这也许就是近年来接触过聂圣哲的人多数都会成为其拥趸的原因。在这个年代，喜欢宏大叙事、高唱价值观的人绝不在少数，但是像聂圣哲这样，将自己的价值观与理想始终贯彻于每个行事细节的人却凤毛麟角。他倡导中国的平民教育，与之对应的就是“德胜——鲁班(休宁)木工学校”及“休宁德胜平民学校”的创立。前者是全国首家木工学校，更是中国第一个首创“匠士”学位的职业学校；后者则是一家学杂费、书本费、伙食费和服装费等所有费用全免的公益学校，是全国唯一公开将“先育人，再教书”的理念作为指导思想的学校。他疾呼中国的国民性改造问题，因此就将自己一手创办的德胜洋楼有限公司作为试验田，一部《德胜员工守则》(2006年公开出版)成为很多人眼中的“管理圣经”。

    而无论是办学校还是经营企业，“教育”都是一个主题词。在聂圣哲看来，中国目前的管理更多的就是教育的过程，大至一个国家，小至一个企业，“优秀是教出来的”。最近，本刊采访了聂圣哲先生，请他讲述了他如何通过对员工的“再教育”，实现对德胜公司的有效管理的心得。

    国民性改造的试验田

    我于上世纪90年代初赴美国留学，之后在美国呆了多年。期间，随着我对国际社会的观察越来越细致，我渐渐感到中国人对外面的世界了解太有限和片面了。现在看来，我们国家的有些“先贤”，对中国国民性的认识也是非常肤浅的。

    中国好比一个早熟的女人，在两千年前就达到了相当高的文明状态。但是，由于种种历史原因，这个女人早熟以后就没有，准确地说没有机会进行不断的自我反思和更新，使青春永驻。结果，这个女人老态龙钟了，而引进的西方文明则像一个充满活力的年轻帅小伙。改革开放，引进这个帅小伙当然是对的，但这个老女人一定要进行改造和更新，否则二者结合的后代肯定有严重的缺陷。

    而国民性的批判与改造，不是通过政治权力的强行干预而实现的，知识分子鼓吹道德重建的作用也有限。社会的改造源于人在信仰观念上的自我更新，而道德的改变要以一定的生活条件为基础，而且要转变为社会主体的生活方式，凝结到一个社会的各种组织和管理活动中去。各种教育手段是最有效的办法。

    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可以当教授，也可以做官员。但我觉得，办实业最能让一个人了解社会，了解国民性。并且，办实业可以源源不断地供应生活及研究的经费，还可以让我在国民性改造上做一些试验，同时解决不少人的就业问题，可谓一举多得。因此，从国外回来之后，经营实业就成为我的一个选择。从某种层面来讲，德胜洋楼公司就是我进行国民性改造的试验田。

    “德胜管理体系”既是受西方思想启发的产物，也是我在国民性改造过程中对中华民族的特点及文化进行再挖掘的结果。这套体系的灵魂是“有效的教育”。在今天的中国，如果仅仅从社会上招收所谓的大学毕业生，来办一家基业长青的公司，那是不可能的。公司要想长寿和健康发展，必须要有自己的教育和再教育的体系。“德胜体系”很大一部分就是再教育体系，是价值观和信仰再造体系。而德胜公司的一切管理，都是围绕“诚实、勤劳、有爱心、不走捷径”的价值观进行的。

    将员工变成劳动的自觉者

    画家陈丹青曾经在接受访谈时说过一段话，他从美国回来时，别人问他，“你是回来混的还是干一番事业的？”陈丹青说，开始他都没有听懂，他在美国呆了15年，在那个国家靠“混”是不行的，上班就要认真工作，怎么混呢？后来他明白了，原来中国国内是好混的！

    我也是从美国回来的，对此深有同感。在美国，从来没人说过劳动人民是历史的创造者，也从来不讲劳动如何重要。但我后来发现，一个国家越是在口头上重视什么东西，就越说明这个东西没有受到重视。从来没重视过劳动人民才说要重视劳动人民，从来没尊重过妇女才大讲妇女是“半边天”。中国的传统文化一直都蔑视具体劳动，学而优则仕嘛，奉行不劳而获，君子动口不动手。而在德胜，我希望大家变成劳动的自觉者，“勤劳”是我们倡导的核心价值观之一。

    德胜公司现在执行国际通用的“一八五五”规则，即全公司员工按100%计算，年终时，对其中10%的员工进行重奖，对80%的员工予以肯定，对5%的员工进行批评，对5%的员工予以解聘。在这样的规则下，懒惰的人在德胜公司肯定是没有任何出路的。

    现在有一些刚走出校门的学生，总认为他们一毕业就可以成为白领或高级管理人员，但其实他们中大部分人连一块玻璃怎么擦干净都不知道，又怎么管理别人，怎能发现别人工作中的错误？这样的人当然不是我们需要的员工。我们的新员工在培训期间，要打扫样板房、清扫街道、割草、种花、在公司厨房工作以及为前来参观样板房的客人提供服务。这是德胜人力资源政策中的严格规定，目的就是培养员工的劳动意识，并为今后的细致工作做准备。

    在德胜公司的员工手册中，有清楚地要求员工“上班时间必须满负荷工作”，试用员工“工作时间埋头工作，不说闲话和废话”。在《奖惩条例》中则干脆规定：“有意怠慢工作或工作不努力的，解聘。”对习以为常的惰性，德胜公司会予以坚决反击。

    “吃一年苦工程”是我们反击惰性的一种有效办法。简单来说，就是让不懂得珍惜德胜工作环境的员工“去别的工地尝尝味道”。德胜的工作环境一直以来都高于同行普遍标准，所以我们会让那些不懂珍惜的员工，特别是那些没有在别的工地干过的，请一年假出去闯一闯，他才知道在德胜工作是怎么回事。比如有一个人，表现不是太差，手艺也不错，但我们感觉他一直有种无所谓的态度，于是我们就要求他到外面干一年，体会体会外面的世界。这叫“清醒工程”。

    庆幸的是，经过这种改造之后，很多员工都从内心深处有了很大的改变，经常会有经历了这一改造过程的、或是那些已经辞职的员工写信给我，表示自己终于认识到德胜工作环境的价值所在，希望能够尽快重回公司。当然，也有少数员工可能无法认同这种价值观，这种情况下他们的唯一选择就是离开。

    诚实的支架

    “诚实”是我们的另一个核心价值观。在我们相应的规章制度中，首先体现出来的是我们相信员工的诚实，其次是我们要求员工一定要诚实。这一方面体现了公司对员工的充分信任，另一方面也强调了我们绝不容许员工钻制度的空子，耍小聪明。

    比较典型的例子是德胜的财务报销制度。报销是和金钱直接发生关系的，最容易引发对人性的考验，容易引发很多复杂的问题。而在德胜，财务报销是不需要领导签字的。只要你发生了需要报销的开支，你就可以自己填写单据，直接到计财中心那里报销。

    但是，报销不签字并不等于没有管理。事实上，比起签字的管理，不签字的管理要复杂得多。这是必须建立在高度信用的基础上才可以运作的一项制度规定，是一项系统工程。

    首先，公司在《财务报销规则》中将一些报销标准的细节规定得非常细致。这是为了避免因为制度模糊而造成有争议的报销责任事件。而进入报销程序后，德胜公司规定，任何人在报销前都必须认真聆听财务人员宣读一段话，即《严肃提示——报销前的声明》：

    “您现在所报销的凭据必须真实及符合《财务报销规则》。否则都将成为您欺诈、违规甚至违法的证据，必将受到严厉的处罚并付出相应的代价，这个污点将伴随您一生。如果因记忆模糊而不能确认报销的真实性，请再一次认真回忆并确认凭据无误，然后开始报销，这是极其严肃的问题。”

    这一宣读过程是一种庄严的仪式，每位员工每次去报销时都会经历。严肃的氛围往往会使第一次报销的人高度紧张，以致怀疑自己报销的票据是否完全无误，一些人甚至会把单据拿回去再次审核后才来报销。

    当然，这个仪式还仅仅是赋予财务报销神圣感、可能起到一定威慑作用的一种形式而已。针对报销问题，德胜公司专门建立了“个人信用计算机辅助系统”。这是一套专门分析员工报销行为的系统。它可以从员工的报销单据中分析出单据的真实性及费用发生的必要性，还可以通过一些方法分析员工的报销习惯，进而从大量数据分析中对异常情况进行预警。同时，员工的守信与不守信的行为都会记录在系统中。公司可以从系统给出的数据中了解员工的信用参数。员工在进入公司后，其对应的信用信息也就进入了这个系统。

    在德胜，员工的报销诚信是与信用等级挂钩的。公司每年都要对每一笔采购、每一个职工的每一张单据进行抽查。抽查出问题的会予以公布，并采取相应的措施。员工对他们在公司的信用十分看重，因为对他们来说，眼下贪图一点小便宜，可能会付出相当大的代价。换言之，因为有了“诚实的支架”，“不诚实”将面临极高的“犯罪”成本。

    其实，每个人的心灵中都有一个空间，如果你不去填充美好的东西，它就会杂草丛生。在德胜公司，大多数员工都是农民工，这些工人的内心往往一片空白，相对来说填充美好要容易得多。而那些国内培养出来的硕士、博士们，心灵里经常已经装了太多垃圾程序，甚至是病毒程序，清理起来就困难，填充美好更不容易，这都是劣质教育惹的祸。所以说，在德胜，管理的本质，其实就是一个对员工进行再教育的庞大系统工程。

　　2008年5月11-12日，由北大民营经济研究院、中国企业投资协会和《东方财经》杂志社主办的第四届中国民营企业投资与发展论坛在北京大学百年讲堂召开。新浪财经独家直播此次大会。以下为长江平民教育基金会主席、德胜(苏州)洋楼公司总监演讲实录。

　　聂圣哲：为什么给大家鞠躬呢？有一句俗话，向别人诉说是一个人的本性，听别人诉说是一个人的修养，真难为大家了，大家坚持在这里准备听我胡说八道，我本身是一个没有多少文化的人，曾经想考北大也没有考上，来北大做过三次演讲。后来发现我跟北大的渊源是因为我的老乡当过校长，那就是胡适先生。

　　讲起企业文化，学院派有学院派的说法，因为我太匆忙，通过短信叫朋友给我查一下什么叫企业文化。似乎企业文化这个词大家都在用，字典上对企业文化也有非常长的解释。给我发过来的短信是这么说的：企业文化或称组织文化，是一个组织由其价值观、新年、符号、出事方式等组成的特有文化现象，企业文化核心是企业价值观，广义文化是指企业所创造的企业自身特点的精神文化和物质文化，狭义企业文化是企业形成的具有自身个性、经营宗旨、价值观和道德行为规则的综合。一看就知道，这是编字典的时候某大学教授写的。看完以后似乎清楚，但是仔细一想，不知所云。什么叫企业文化？我今天到这个讲台上来讲话，、发言就是企业文化。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让汪中求老师把发言人的名单给我看看，因为我经常是以在电视上经常出现的人来作为反面教材来教育职工的，因为那样我认为我的职工也会跟他们跑去瞎掰，那样会受到很大的打击。

　　我认为企业文化主要是信用文化，我送给了我的领导，不知道能否收到。我说解放思想要从解放嘴巴开始，如果不能够用嘴巴讲真实的语言，企业里怎么可能有企业文化呢？所以我今天想把我管理中的一些体会跟大家交流一下。我的发言既没有黄先生那么远大的理想和宽广的胸怀，也没有李先生充满着感恩的爱心，更没有肖先生对日本证券市场的专业，要想树立我的风格，就用我独特的、发生在我们企业的一个个小故事跟大家交流。

　　企业文化首先是一个拨乱反正的文化，首先要让职工知道什么是真的、什么是假的。所以我有一次在小规模的讨论会上说：中国99.9999%的企业都处于亚健康状态，亚健康状态是非常有意思，有一种死前的回光返照，43岁—46岁的人是最容易出现亚健康的，也许刚刚还在打球，也许刚刚还在跑步，但过一会儿就没了。亚健康状态对企业带来的隐患是很大的，如何使企业文化树立，为什么是拨乱反正的真实文化呢？要跟职工讲清楚哪些事情是真的，哪些事情是假的，我们如何来回避假的东西。比如说职工是企业的主人，你就要跟所有的职工说清楚，这是骗人的，绝对是骗人的。如果你们都是主人了，我是谁呢？所以要贯彻西方一句很好的话，与企业共发展，但是你是被企业雇佣的，而且我们的文化发展千万不能够以他为主任为取向的发展文化。有的部门可能有一些这样的宣传，职工是企业的主人，这是瞎掰。

　讲一个我的小故事，讲一个两性之间的故事，讲一个女人和我之间的故事。我们公司有一个现在还在非常工作的美丽的职工，很性感，很前卫，非常喜欢我，跟我说我要跟你好，我说你要跟我好，我非常自豪，但是现在这里有一个问题，如果你要跟我好，也就意味着我必须跟我200多女职工发生关系，否则我跟你有关系以后，跟那几个没有关系的话她的权益就得不到保障，你要想想，一个男人跟全公司200多个女人发生关系是多么不容易的事情。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你觉得是公司重要还是爱情重要？你要认为公司重要的话就不要辞职，我跟你之间还是同事关系，如果你真需要和我这条路走下去，那你就辞职，我给你两个月时间。结果这个女孩子经过两个月思考，告诉我：说聂总不好意思，我想想还是喜欢这份工作。我说这就对了。

　　所以公平公正的文化，就要求所有的人要有清醒的头脑，尤其是有权利的人。所以美国的政治上有一句话非常好，有了权利首先考虑到自己哪些事情不能做，而不是哪些事情能做，因为有了权利很多事情都能做。所以讲公平公正，不仅是挂在嘴边的公平公正，是真正跟自己的利益、跟自己的情感发生冲突的时候，你如何保持冷静的头脑。

　　你讲公平公正，如何保持谦卑，如何保持一个感恩的心、怜悯的心，电视上经常宣传某企业为了一个职工花了200万，很感人，我今天第一次披露，这算什么？只不过我们是不说而已。因为我们不想跟媒体瞎掰乎，很多媒体对事情一知半解，胡说八道，我讲话比较直率，一般不到这种场合讲事情，因为容易得罪人，我愿意讲真话，讲真话就容易得罪人。有一天我的母亲问我，这个人这辈子如果残废了，你就这么养着吗？得花多少钱呢？治疗几百万已经花掉了。我说妈妈，我不养他谁养他？不要说我有这个条件，没有这个条件我也要想办法创造条件，这不是什么高尚的问题，是你一定要有一个谦卑的心、爱心，如果别人看到他有危险的时候你会关怀他，如果这个职工被我无情地抛弃，所有职工都会认为你是假的。所以我们国家有些文化导向是使得企业家，其实不能称为企业家，因为现在中国没有真正意义上的企业家。到现在为止，如果有机会，以后我再来谈什么是真正的企业家。

　　如果我们企业主真想要自己能够进入自由世界，企业文化企业主是非常明确的，就是大家都听话，好好工作，好好为了挣钱，这就是企业文化，所有的老板对企业文化的追求无外乎都离不开这个庸俗的价值取向，当然他也有高尚的东西。要想这些人在你不在的时候，比如我，我平时95%的时间都在不务正业，以各种各样的笔名在写文章，所以我的文章比较多，大家都不知道是我写的，因为怕别人说我不务正业，经常参与到讨论问题当中。最重要的是要把许多模糊的问题，值得怀疑的事情讲明白，所以企业文化是讲道理。比如我在我们企业就做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演讲，叫做狠批拿坡仑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的反动谬论。有的职工就是不想当将军的，只要把工作做好，他怎么不是一个好职工呢？只能讲想当将军又把自己本职工作做好的士兵是一个蛮好的士兵，而不能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就不是好士兵。对职工的权益，对战士的权益保护到哪里去了？我在我们公司一线发现了很多优秀职工，其中一个职工有一天跟我提出辞职，因为我们公司有规定，辞职绝对不挽留，他说我不想辞职，但问题是你要把我的经理免掉，我就留下来。本来我做工作很好，你让我管这么多人，我见谁都说不出口他做事不认真做，我压力很大。这个同志在我公司干了12年了，你能说不想当经理的职工不是好职工吗？这些都要跟职工讲清楚，所以企业文化是一个讲道理、拨乱反正的文化。

　　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太重写意了，前两天我和汪中求老师交流时说，汪老师的细节化管理、精细化管理给中华民族带来的帮助将是巨大的，私下里我给他举了一个例子，在这里我就不说了，但我可以告诉大家，中华民族的协议文化给我们今天现代化的社会带来了很多问题，我们可以从文化里面找到安慰，就像我最近写的一篇文章说论语问题，大家觉得论语可以救中国，我说是。快感是有的，问题不能解决。中国尊孔不奇，之后仍然是满嘴的仁义道德，一肚子的大道理，跟某某老师PK的时候再说。

　　企业文化拨乱反正，讲真话，为什么这么重要呢？就是让职工感觉到对他来说也具有约束力，因为这个公司没有假的东西。比如说我们有一个职工，我今天讲一些不常见的例子，因为有一些企业主不会讲，我有一个职工嫖娼，马上一个忠诚的经理到我这里汇报，抓住大事情了，他非常高兴，说某某嫖娼。我说要看一下这个职工为什么嫖娼，我让他把这个情况反映一下。连续五年优秀，工作做得很好。我说先别慌，花五千块钱到派出所把他领回来，然后观察他是否好好做工作。过了一段时间，他又嫖娼了，但工作做得很好。后来我发现，这个职工28岁，一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农民工是很难过性生活的，挺不容易的，不像老板那么容易。我当时跟公安局讲的时候说你们不能对他这样，他不像老板一样容易，怎么办呢？我就跟他谈。第一个步骤，如何告诉他，性生活卫生问题。我告诉他，第一，要用安全套。第二，因为他充满激情，要想办法把他太太调到公司旁边的菜市场卖菜，跟他老婆说要管紧一点，现在也还是好职工。主要是解决职工内心的痛苦，想办法解决。去年年底那个职工找我，聂总你这个人好象挺宽容的，你也不开除我。我说，我对你这种行为是有看法的，但是我必须要解决你这个问题，我给领导写信，领导看不看是另外一件事了。我就写了关于农民工性生活问题，人大也讨论过。

　　我们作为企业的拥有者、管理者，不能够你吃饱、你方便，每个人的人权都是平等的，你都已经告诉了他不是企业主人了，本身被造就出来的一个梦想被破灭了，说道理说明白了，还要在他内心痛苦上雪上加霜吗？我认为企业文化最重要的是做到对每一个职工发自内心的关心、理解、引导。

　　还有一点，我们如何建立一个具有常识的语境、文化环境。在座所有的女士不好意思，我跟我太太结婚以来，我一直看不起她，我总认为她头发长、见识短，我太太为了这个事情专门剪了一个短发。去年的一天把我征服了，我一天做饭、洗衣服。怎么回事呢？。她讲了两句无意的话。接待一个浙商代表团，我太太在美国，在RA，接待特别麻烦，到所有的场合大声喧哗，如若无人之境，他们看到中国制造就非常自豪。中国人在每一个小店里看到“Made In USA”很自豪。后来她说，一个人不能没有知识，如果实在没有知识不能没有见识，如果没有见识不能没有常识，我觉得这个话非常的有道理。

　　我们的企业还有一个问题，如何对常识说明白的语境。我们一定要把公司里，比如说为什么我们要成立一个非常好的平民教育基金会，我们从来不做申报，5月24日又有一批新学生毕业，你们到网上查BBC中国的学校，就选择了我们的学校报道，按照国际的水准做的学校，是免费的。为什么我们要做这个事情呢？有两个原因，一个是我们必须要有爱心，企业家要有社会责任感，还要化解矛盾。你开的是好车，你住的是好房子，包括我们每个职工面试的时候告诉他最高发展的程度，要跟他讲清楚，要在我们公司发横财只有几种可能，一是做桌底交易，第二是坑骗客户，第三是贪污资金。否则你发不了横财，只能够作为一个工薪阶层，拿固定的工资。但是作为老板阶层有钱，花钱是挺刺眼的，设身处地地想一想，当你看到你劳动了一天，有许多的老板一天到晚有时候不干正事儿，很多时候职工很难考虑，建立社会福利，对社会慈善事业的参与，可以化解矛盾。比如说我们办的平民学校，职工比较困难的亲戚的孩子也会送到这里学习，一年级就有英语，慢慢的感觉到聂圣哲贪吃一些，把腰吃的那么粗，但是做了那么多的公益事业，可以化解矛盾。企业家应该有两点，一个是有爱心，第二是化解矛盾保护自己。就有许多人说，这个人挣的钱并没有完全用在享受上。

　　30分钟我不可能讲很多企业文化，并不是今天需要企业文化，明天就能建立起来的，文化是成长很慢的东西，文化必须要花五年、十年，一百年才能建立起来的，从来没有听说昨天想要文化，今天就有文化，必须用你的行为、资金，行为就是企业家首先是教育家，企业家必须要用自己的毅力不断地告诉职工，所以好的企业家、想建立文化的企业家就是一个教育者，不断的重复、不断示范让下属打折扣的接受过程，这是建立企业文化的第一个条件，必须要清楚你的价值取向在哪里，第二还必须有适当的学校，如果这个企业家有哲学的色彩，就要学罗素和杜威，必须要参与到教学中来，为什么我们的公司这么束缚呢，一年输送合格的员工，在学校里有很多次的机会，已经学习和理解了德胜的价值观，真诚、真实，不做假证，包括德胜有自己的听证会。平时公司处理人我不处理，有听证会，听证会临时的召开、临时的选人，做出决定之后所有人都跟你没有矛盾，让我有更多的时间不务正业。

　　今天企业文化我只能讲这么多，大家有兴趣可以到我们的网站看一下，也欢迎大家到我们公司作客，你就说在北大百年讲堂听我演讲的人就可以了。

　　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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